冷漠麻木的大法官解释

甫从泰国回来,突然发现,十一月三日这一天,除了陈瑞仁检察官作出了不惧行政威权、重振检察威信的起诉书外;还有一群人,我们也要记住,那就是翁岳生、王和雄、谢在全、赖英照、余雪明、曾有田、廖义男、徐璧湖、彭凤至、林子仪、许宗力这十一位大法官,因为号称“人权守护者”的大法官,竟以不可思议的人权低标,剥夺中华民国公民应考试服公职的公民权,作出了令法律人全体受辱的“释字第六一八号”解释!

一位民国八十三年即从大陆南京嫁到台湾的新娘,在取得身分证(成为中华民国公民)后,凭著自己的努力,于民国九十二年通过中华民国的公务人员初等考试,并分发到国小担任职员。正当她欣然赴职时,政府的一纸公文剥夺了她服公职的权利,因为《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第廿一条规定:她必须在台湾地区设有户籍满十年,否则不能担任公教或公营事业机关人员。

要知道,这个恶法侵害的还不是“外国人”的人权,而是侵害了本国人的人权,因为在台湾可设户籍,即可取得中华民国身分证,就是本国人。
 
以我国立法院向来的素质,被意识形态蒙去了人权之眼,而立此恶法本不足为怪。行政官员依法而办,也难苛责。还好还有一群识清心悯的行政法院法官(近来行政法院作出了一系列令人激赏的判决,实堪为法律人之表率),以其确信该法违宪为由,向大法官提出释宪声请。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位极司法之首、动见观瞻的大法官,其法律识见、人权胸襟却远不及行政法院的法官。不但肯认该侵犯公民服公职之权的恶法合宪,更令人痛心的是,十一位大法官,竟无一人表示“不同意见”,全数默许恶法侵伤人权。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法官举出的解释理由是“忠诚义务”、“自由民主宪政体制认识”,说白话一点,就是担心这些来自大陆的“公民”,可能会对国家不忠!可能民主素养不够!以此为由,便允许法律让他们成为“次等公民”!

真的这么担心,就不要发“国民”身分证,既然承认了当事人的公民资格,大法官凭什么允许法律创设次等公民?担任国小职员,与忠诚义务、民主认识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担心国小职员会窃得总统的国务机要费机密卖给大陆?这样的剥权,那一点合于“比例原则”?若已被承认为公民者,还要接受所谓的忠诚检验、民主认识检验,那何不在公务人员考试中加考“忠诚”与“民主认识”二科?要检验,请一并检验!

大法官还夸夸其谈,这没有违反平等权,因为平等权追求的是实质平等。都歧视到如此地步了,也能称做“实质平等”?那么大法官可不可以也放弃服公职之权,体会一下公民权被剥的感觉,一起“实质平等”一下?通篇吊弄法律文字的释宪文,掩不住大法官不存悲悯、没有同理心的冷漠麻木!

解释宪法、捍守人权,需要多高深的学问?请学学行政法院的法官,本于正常人的当为判断、良知宽悯,好好想想如果诸位是那位被剥削人权的升斗小民,这样的解释,诸位大法官能服哉?能安哉?

【2006/11/09  中国时报 95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