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代团结 激荡新思维

在求新求变的今天,新公布的“新世代最向往企业调查”获奖者却多是老字号,意涵颇值解读。笔者服务逾40年的法律事务所,得过不少专业奖项,感谢的同时,有两个奖项格外让我反思:

 一是2001年获得著名的《国际财经法律杂志》非定期颁发的“亚洲最佳公益事务所”特别奖。这一来是台湾总体软实力获国际肯定,二来也是肯定法律事务所也可以在经济、法治、教育等层面有更多公益角色。因此我总以“为善者成”(Doing Well by Doing Good)来总结前50年的台湾与我所服务的事务所。

二是今年获得“新世代最向往企业”专业服务类别冠军。

近年我常思索下个50年,看着许多难解的挑战与机会的进逼,例如:律师将在十年内被AI(人工智能)取代?科技、智联网(Internet of Beings)如何改变着经济金融、民主法治?教育又将如何翻转?…等等。

不禁要问:我们的儿孙、学生、在一走一过之间互道问候或漠然交错的年轻人们,他们的愿景前路何往?尽管我很乐观,毕竟,新世代的未来就像满天繁星般无限可能,令我敬畏钦羡。不过,面临这人类史上少见的复杂挑战,也不免担心。

坦白说,我心里真没有底。有些未来,70多岁的我看不清;而有些铭刻在岁月与心间的经验教训,会否已过时?是否有助因应崭新未来?又该如何有效传承,不被误解为倚老卖老?

尤其,台湾的世代矛盾冲突正在许多议题中扩大,新旧世代之间,难以交心团结、共谋远见,这现象在家庭、职场、社会、网络快速蔓延。

这问题已悬在我心底多年。后来,义务担任台北欧洲学校董事长一职,注意到2009年起每年4月29日是欧盟“世代团结日”,顿时明白这是一正确方向:透过重新建构家庭、职场、社会之间协作的新模式(代间方案),发掘各个世代的特质、能力、经验,可以将潜在社会危机转换为跨世代合作、翻转未来的社会能量。

当时年近七旬的我,就从“在学校跟小朋友学骑独轮车、在家里跟小外孙抬杠、在职场与课堂上鼓励年轻人发出异见”的过程去体会。

“跨世代大熔炉”的概念,在2015年又透过好莱坞电影《高年级实习生(Intern)》扩散世界:一位从“已消失传统产业”退休的副总裁Ben,穷尽心思都无法填补生命空缺,就向孙儿学操作电脑,应征了网络服饰公司的“高龄实习计画”;与时尚流行的年轻人看似格格不入的老派绅士Ben,主动把握与新环境沟通的机会,以历练同理心、圆融智慧,在润物无声中帮助年轻人克服了家庭、爱情、事业的难题,自己也开创了新生活。正如同海报标语“Experience Never Gets Old”的画龙点睛:人生经验永不过时,“经历才是你完胜的履历。”

《天下杂志》曾以“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形容世代差异,“看似无法契合的两种物质,在动荡中交融、碰撞,形成令人无法预知的景象,创造不曾有过的未来。”

我的专业同仁们均龄约40岁,是一家“世代分布均匀”、专业跨领域的法律事务所。去年,为下一个50年规划精进计画时,目标之一,就是将前50年“世代和谐”的传统,升华为“世代团结”;希望从软件制度、硬件空间动线,打造出一个鼓励跨世代、跨领域交流、助产集体智慧的永续学习环境。我相信,只要台湾社会塑造出世代团结的环境;总体幸福的前路,就会在脚下阔步走出来。

(作者陈长文,法学教授、律师)

【2017-04-19 经济日报 106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