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关心制度要办!蔡干涉个案不查?

谢谢陈师孟监察委员,为了办马英九,找出了笔者在8年前投书媒体的旧文〈防冤狱,尚方宝剑何时出鞘?〉以该文后来经当时的马总统加了批注“请王部长清峰一阅并说明”,认为马英九前总统妨害司法公正,准备约谈马前总统。

首先,在指控马前总统有无妨害司法公正之前,我们先来还原几个事实,在笔者8年前的这篇旧文中,实际上举了二个例子,一是太极门掌门人洪道子夫妇等4人,在22年前遭侯宽仁以“养小鬼”诈欺等理由起诉并遭羁押,洪道子后获判无罪,并获冤狱赔偿共新台币18万元。期间当事人曾向监察院陈情,监察院在民国90年做出调查报告,指责侯宽仁调查未尽属实、未依科学办案等9大违失,要求法务部严惩。

另一个则是吕新生案,由于检察官、法官未依法强制上诉,让吕新生多坐了5年牢,国库因此赔偿了513万。

以此两案,笔者要谈的是一个“制度问题”:我国冤狱赔偿的追偿制度有缺漏,应予改进。

因为,依我国的《冤狱赔偿法》(后改为《刑事补偿法》)规定,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生冤狱赔偿的公务员,政府对其有求偿权。然而,在笔者投书时已历半世纪,期间赔付了以十数亿计的冤狱赔偿金,却直至2009年,才终于“第一次”行使求偿权,但这第一把大刀却只敢拿一位让人犯冤枉多坐了“数天牢”的“监狱管理员”开刀。

笔者认为,由于冤狱追偿的机制并不健全、流于具文,使得司法人员容易心存侥幸、滥用职权,有必要检讨制度,故建议,以往求偿审议委员会成员全来自司法院或法务部,官官相护可想而知。希望司法院和法务部痛下决心邀请社会公正人士参加求偿审议委员会,以昭公信。

所以,第一个要厘清的是,本文谈的案例“之一”,是在“太极门”案中,遭监察院指责“调查未尽属实、未依科学办案等九大违失”的侯宽仁,并不是在马英九特别费案中,涉嫌以不实笔录起诉马英九,后遭马英九提告的侯宽仁。二案并不相涉,请不必张冠李戴。

第二,“太极门冤狱案”以及“吕新生冤狱案”,在拙文中笔者是透过这二个案例,指出“冤狱追偿制度”未能落实,“官官相护”的求偿委员会,是台湾冤狱不断的重要原因,应改革文化、检视制度,所以笔者希望,司法院和法务部痛下决心邀请社会公正人士参加求偿审议委员会。换言之,本文并不在于要求法务部在“个案上”惩罚侯宽仁,而是在“制度上”改革仅聊备一格、没有实质意义的“冤狱追偿制度”,才能防止冤狱。

好的,这时候来看看,马英九在该篇投书旁加注“请王部长清峰一阅并说明”,是什么意思?从文章与批注的对应逻辑言,我的建议是要改革冤狱追偿的制度,而此一制度要落实为法治,法务部是主责部会,身为总统的马英九当然不能干涉个案,但却不能不关心制度,要法务部就制度改革建议进行研究,是总统当有的职分。

当然,陈师孟用的是“诛心论”的逻辑,由于拙文举的主要案例与“侯宽仁”有关,而侯宽仁曾起诉马英九,并被马英九提告,因此认为马英九要王清峰阅而说明拙文是挟怨报复。

好的,权且让我们同意陈师孟的诛心论,那么,马上有两个事实摆在眼前。请问,拙文指谪的滥权司法人员未受冤狱追偿一事,侯宽仁后来有遭“追偿”太极门案的冤狱赔偿金吗?显然没有,这不也反向证明,马英九并没有实质地干涉个案。

第二个事实则是,陈师孟不要忘了,另一个真正干涉个案的总统,是蔡英文。她以总统身分,并以总统府信笺,公开地为已定谳的郭瑶琪所涉弊案,痛批司法不公。这才是赤裸裸地干涉司法个案,请问陈师孟办是不办?

所以,大家知道,为什么笔者要推动“反妨害司法公投”了吧?因为,当陈师孟要办马英九总统关心“冤狱追偿制度”,而却刻意无视真正在干涉郭瑶琪定谳贪渎案的蔡英文总统,并嚣张宣示,要以监察权查办判决处分不合其意的司法人员。有这样的政治黑手干涉司法,还能期待司法有清明的一天,人民能不受冤判吗?

(作者为法学教授、律师)

2018年03月18日中国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