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協議到會談 和平不嫌快

朱立倫拋出「兩岸領導人金門會面,發表和平宣言」,筆者想到廿九年前,以紅十字會秘書長的身分,協助談判「金門協議」,那是互不往來四十年的兩岸「破冰」的起點。今天一切的和平交流,近卅年前的金門協議,是一個重要的出發點。

金門,可以是戰爭的中心,也可以是和平的開始,存乎領導人的一念之間。筆者樂見朱立倫有智慧地拋出「金門會談」,傳承卅年前「金門協議」的和平火炬。

一九九○年,那還是「動員勘亂時期」,兩岸官方零接觸,但是大陸偷渡客的遣返,卻是迫切需要處理的議題。兩岸政府必須在「政治」與「人道」之間做出選擇,最後「人道」站得了上風,兩岸同意在金門這個戰地中的戰地,由雙方紅十字會代表簽署協議。

如果卅年後,兩岸領導人能夠在金門會面,在砲彈與犁鋤的歷史中,發表雙方對和平的堅持與期望,那將是兩岸最大的福氣。

綠營反應很奇特,蔡總統可以主張「蔡習會」,可是國民黨不可以「馬習會」、「朱習會」,一會就是「舔共」、「賣台」,這是典型民進黨雙重標準,台灣社會也見怪不怪。

就好像一句電影台詞,「朕不給的,你不能搶」,民進黨自己對兩岸交流無能為力,就不準別人有所表現。把國民黨為兩岸交流所做的努力,都扭曲成「一國兩制」,要來批評韓國瑜,羞辱朱立倫。

一國兩制,不是二○一九的新發現,早在一九八三年,中共就定調「一國兩制」,一九九一年筆者與海基會同仁拜會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吳學謙,吳副總理老話重談,提出「一國兩制」,筆者回以經國總統的「一國良制」,也相安無事,民進黨今日對一國兩制的激情演出,不覺得和時代脫節嗎?

此外,相較於和平協議,和平宣言並沒有法律上的效力,卻有更重要的象徵意義。就好像南北韓二千年的「南北共同宣言」,二○○七年的「北南關係發展與和平繁榮宣言」,以及二○一八的「板門店宣言」等等。並不是說宣言之後,南北韓關係就一帆風順,但是退一步進兩步,總體來說還是前進。這種退一進二式的和平,正是其最可貴之處。

退萬步言,就算民進黨要反對朱立倫的「和平宣言」,也應該要提出自己的作法,要如何來保障兩岸的和平。和平是台灣的最大公約數,民進黨要追求台獨,總不能以犧牲和平作為代價。

至於張善政說和平宣言「太快」,我要說的是,和平只怕太慢,豈會愁快?如果卅年前,有人以金門協議太快而反對,兩岸還會有今日的榮景嗎?

陳長文/金門協議簽署人、海基會首任秘書長

20190327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