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与衰老 生死问题的政策建言

“新生与衰老”为人生马拉松的两端,我们在“生与死之间”拼了命奔跑、成长。然如今台湾的人口结构呈现“高龄化与少子化”的极端,依内政部统计,自2018年3月起就已进入“高龄社会”,即人口有14%为老年人。但新生儿人口却近乎每年递减,据统计2018年的新生儿仅有18万,与25年前近33万相比,人数减少近半,成为一大隐忧,因此政府的当务之急应是要妥善解决“新生与衰老”的问题。

笔者近日读到一本书:《关于衰老这件事》,就在探讨大多数人终将遇到的人生课题──衰老。其中一段文字让笔者印象深刻:“当你参与乡里运动会,参加500公尺的赛跑。你拼了命坚持跑到底,终于到达终点时,举办单位却跑来告诉你:‘不好意思,说错了,是800公尺赛跑。请再跑300公尺。’”这则故事印证了迈入老年的问题:当平均寿命不断加长,不论是政府、社会甚至是个人都缺乏足够意识,去面对“被加长”的岁月,因此也延伸出接踵而至的老人问题待解。

首先,笔者想谈谈“老人照护”。长照2.0自2016年政府推动以来扩大服务对象,由原先的65岁以上老人、50岁以上的身心障碍人士等扩及50岁以上失智症患者、所有身心障碍人士等,服务项目亦透过社区整体照顾模式,整合民间社区与政府力量,让“在地老化”得以逐步实践,以上进步值得称许,至少比起笔者过去多年呼吁长照法规的推行却迟迟未果,已有进展。但长照政策仍有以下隐忧:

其一、长照基金的财源稳定性不足

依《长照服务法》规画的财源是来自“提高的菸税及遗产税、赠与税”每年提拨挹注长照基金。然长照非一日之寒,需长期且稳定的收入来源,方能确保政策的永续,政府却以“无法估计”的税收作为主要财源,无疑增加政策的不确定性。日本实施“介护保险制”,主要目的是为减轻家属照护负担,由社会共同支持长照。以税金与保险费约各半支付长照费用,降低单纯由税收支出的风险,值得参考。然日本直到2000年老年人口达17%时才开始实施,起步有些太晚。因此笔者呼吁政府应尽速意识到保险制度的必要性并积极推动,不仅能确保财源稳定,亦能减轻年轻照顾者的负担。

其二、缺乏专业长照人力配置

长照2.0虽加强设施项目,却未积极针对专业人员的缺乏进行解决。长照人员工作辛苦、薪资偏低直接影响年轻人投入意愿。而面对长照人力缺乏,政府更应积极改变长照人员的就业结构,如:计画性的人才培训、提高薪资,才能吸引更多人力投入。否则在人力供不应求下,纵使政府宣示琳瑯满目的长照政策,仍然无法弥补长照需求的缺口。

另针对少子化问题,亦是台湾人口结构的另一隐忧。年轻人不愿生育的主因不外乎是低薪、就业环境对育儿不友善等。

笔者以为政府应格外关注年轻父母育儿过程的经济负担,不仅要加强补助“育儿”阶段的津贴,更应落实“友善职业妇女”的政策,鼓励企业改善职场育儿环境 (如:弹性工时、附设托育设施等),方可增加年轻人生养的意愿。

蒋公曾言:“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的生命。”或许概念上如今看来有些过时,但不可否认的是少子化问题影响范围甚钜,牵动人口的扶养与老人的照顾,应积极解决。

面对人口结构的极端,不论是政府或社会都该格外关注与努力,改变现况的不足,方可能共创台湾的未来:让人民能安心生育,从容面对衰老。

执笔人:陈长文 终身义工

20180412人间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