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荡在喜悦与绝望之间的早期疗育

奇奇是5岁的男孩,记得他第一次开口喊“妈妈”,已经4岁了。他被医生判定有肢体动作及语言表达上的发展迟缓,须在6岁前把握黄金期接受早期疗育。尔后在社工师协助下,奇奇虽按时进行医院的物理、语言治疗,但健保补助的早疗次数有限,妈妈深怕早疗未达预期,故还会带着奇奇四处请托,争取任何能接受治疗的机会。

到奇奇该上幼儿园的年纪,却都没有幼儿园有能力接收。最后经几番周折,奇奇才排入有早疗人力的托儿机构。不料,该机构却又因老师不足,停止早疗服务,奇奇又必须重新等待入学……

虽妈妈对付出无怨无悔,然庞大的经济压力也早已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早疗的路,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此般痛苦日复一日煎熬著妈妈及无数相同困境的家庭。

据估计,2018年台湾6岁以下的孩子,将近有22万人需要接受早疗,占我国6岁以下人口数近6分之1。因此早疗孩童的问题,早已非少数,而当前最严重的早疗困境有二:

一、早疗专业人力不足

从上述之例可知,早疗服务(如专业课程或专业机构)供不应求。最关键因素即是“缺乏专业人员”。据统计,2016年全台执业的咨商心理师仅194人、听力师258人、语言治疗师仅741人。与22万有早疗需求人次相比,明显比例悬殊。

另外,每位孩子都需在专业团队建立的“个案管理制度”下进行评估,以确定所需的早疗服务(物理、语言、心理治疗等)。但在人力窘迫下,除难以达成优秀的个案管理,更难期待有多余人力帮助父母了解早疗,故家长常缺乏早疗相关知能。而孩童进入幼儿园阶段,也因严重缺乏学龄前特教老师,使早疗服务无法衔接,影响孩童发展甚钜。

二、经济压力过大,照顾者身心俱疲

早疗过程漫长,家中须有人全程支持,故沉重的经济压力也成严峻挑战。然除经济问题外,若照顾者的身心状态不佳,也将影响早疗服务的进行。

面对当前的早疗困境,笔者认为应朝三方向努力:

一、政府应从“早疗专业人力不足”的根本先做起,建构长期计画,培育“有质又有量”的专业人力。同时应提升国人对于早疗专业的认识与尊重,提高待遇增加诱因,鼓励爱心人士投入。

二、解决人力问题外,政府应积极结合“社区资源”,建立“社区整合性早疗机构”并同时落实“在宅服务”,使孩子能就近接受完整治疗。笔者耳闻台大新竹分院附设早期疗育中心,呼吁或许可将此当作范例,在偏乡编制类似的早疗机构,奖励专业人员前往服务,以解决偏乡资源严重匮乏的问题。

三、针对早疗家庭的经济困境,政府在所得税宽减额上应给予更多优惠,并放宽领取身心障碍补助条件,避免一些不合理的限制。例如:因家里有爸爸遗留的唯一供居住房子,身心障碍孩子就被排除于补助之外。笔者的理念是,就让国家帮忙这些家庭养育孩子吧!有特殊孩子的家庭所要面对的困境绝非旁人能想像,若以同理之心看待,即使给予再多的优惠或补助都不嫌多。政府只要停止不必要的军购预算,而用在“解决百姓贫苦”的刀口上,就能稍稍减轻他们的负担。

身为家中有身心障碍孩子的家长,笔者痛心政府忽略特殊儿童的发展需要、无视特殊家庭所承受的难言之苦。有些特殊孩子经医学证实,若能及早接受早疗,就极有希望能正常发展。因此,若政府能更积极作为,苦民所苦,给孩子们更好的机会与环境,台湾的社会福利就能朝《礼运大同篇》的“幼有所长”更进一步!

20190514人间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