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李进勇主委:印尼能,为何台湾不能?

 

月前,印尼政府在台湾及海外多处设下为数众多的投票所,方便海外印尼人参与印尼大选。印尼,让国人普遍认为仍是“发展中”的国家,却有比我们更前瞻的选举方式─不在籍投票。相比台湾,之前的中选会代理主委陈朝建针对不在籍投票却言:“明年总统选举与立委选举合并举行,应该是没有办法,有困难度。”究竟中华民国的选举制度还要落后到何时?

试想每次投票:户籍设于高雄、北漂的大学生要返家投票,首先他必须提早抢购往返北高的车票;接着他必须承受舟车劳顿,还必须在法定投票时间赶至投票所投票。而上述情境若是在行动不便的长者身上,想必又更加艰困不便。

然若有不在籍投票制度呢?国人可跳脱时空限制,能于通讯地、工作地,或以邮寄方式投票。且不在籍投票实施于世界各国,其进行方式多元,除上述于通讯地、工作地投票的“移转投票”,以邮寄方式的“通讯投票”外,还包括网络投票等。

不在籍投票制度除具备便民优势,又能因投票率增加,提升当选人的民主正当性,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何乐不为?

笔者以为可能的原因有二:

原因一:现行投票制度的困境。目前面临的困难,是因现行《总统副总统选举罢免法》、《公职人员选举罢免法》及《公民投票法》条文内均规定,选举人应于“户籍所在地”投票。另外,针对海外侨民,《宪法增修条文》规定必须“返国”行使选举权。故不在籍投票制度的建立事关修法修宪。然而考量现今社会交通、资讯便捷,人口流动早已是常态,以“户籍地”或“返国”投票的规定早已过时,应积极修改。

原因二:行政、立法怠惰,不在籍投票制度难产。

早在戒严时期,《动员戡乱时期公职人员选举罢免法》第20条就已容许投票所工作人员可于工作地投票,可谓不在籍投票的先驱。扁政府时期,就有立委提案不在籍投票。后内政部曾举办公听会、立法院法制局也经多番研究。2017年《公民投票法》修法时,亦订立“公投不在籍投票”的规定(但实施方式仍需另以法律定之)。直至2018年底,前中选会主委陈英钤亦曾说:“选后将推动修法”。细数自扁政府以来,已至少历经19年,不在籍投票仍催生失败,可知自扁以来历任政府怠惰至此。

解方:中选会主委李进勇应限期推动法案,落实不在籍投票。

中华民国作为亚洲第1个民主法治国家,究竟有何无法跨越的困难,迫使无法回户籍地的警消人员、军人、受刑人等被迫放弃表达意见的机会?且既移转投票已适用于选务人员40年之久,以现今科技,难道无法扩大适用于全民吗?中选会执掌中华民国选务工作,背负民主政治运转的重责大任,李进勇主委应限期推动不在籍投票,以反转人民对其上台的争议形象。

笔者以为,政府应先限期试行“国内的移转投票”,只要经选民事前申请,就能将投票地点由户籍地转移至工作地或通讯地,再亲自完成投票。若试行成功,亦能进一步扩大到“通讯投票”、“网络投票”等方式,造福更多不便出门的公民。另外,海外侨民不在籍投票规定,也应积极推动修宪处理,别一拖再拖。针对大陆台商的部分,也可设想更周延的处理方式。

期许蔡总统,作为受惠于民主制度的领导人,更应珍惜民主力量,从速推动不在籍投票,别再让蓝绿之间的选情角力、行政、立法的怠惰,误了民主大事。

(作者为法学教授、律师)

 

20190607中国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