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别学秦桧找猫

南宋时,秦桧孙女的狮猫不见了,秦桧下令寻找,官府把整个临安城弄得鸡飞狗跳,看到狮猫就抓,无奈都不是秦桧孙女那只,最后知府没办法,亲自向秦桧孙女下跪求情,才总算过关。现在民进党对待警方的态度,可与当年的秦桧类比。秦桧是为了疼自己的孙女,民进党则是图自己的权力,但是两者“公器私用”的态度则是一致的。

众所周知,正因要避免政府滥权限制言论,才须保障言论自由,是否属言论自由保障范围,绝对不该由行政权恣意认定。如《刑法》诽谤罪,须当事人提告,再由司法来判断。现在民进党把《社会秩序维护法》当成骚扰人民最方便的工具,只要是对民进党不利的言论,就由警方发函约谈,让70、80岁的长辈胆战心惊走进警局。

《社维法》固然处罚“散布谣言”,但前提是“足以影响公共安宁”。警方调查的某则脸书贴文,只有4个赞,1则留言,请问是哪里“影响公共安宁”?这样根本没有影响力的贴文,警方也大张旗鼓,与秦桧派官员找自己孙女的猫,又有何不同?

令笔者讶异的是,法务部记者会的标语“已经澄清的事实,恶意传播就是谣言”,言下之意,政府认定的事实,人民就不能传播不同的意见?易地而处,如果当年马政府认为服贸“利大于弊”,也用《社维法》约谈传播不同主张的人,请问民进党或者“觉青”们能够接受吗?当行政权不中立至此,再来看《反渗透法》,就不免让人忧心忡忡。《反渗透法》的重点在于许多行为(包括原先不处罚之为候选人宣传、参与造势活动等)不得“受渗透来源之指示、委托或资助”。但对检方来说,如何证明“受渗透来源之指示、委托或资助”,已是不易,毕竟如果真有人受中共当局“指示、委托或资助”,也会是在境外,极难蒐证。

对人民来说,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受渗透来源之指示、委托或资助,则更为困难。举例而言,若某位在大陆投资的台商,捐赠政治献金给民进党的对手,他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受中共“指示、委托或资助”呢?既然他无法证明,检察官或许就可以“合理怀疑”,而展开侦查,清查他的资金来源,监听他的往来通话,搜索他的公司帐目、电子邮件信箱…。

虽然执政党解释《反渗透法》最终仍交由司法认定,但本身即定义不明、打击面过广的《反渗透法》,难道交由司法认定就能解决问题?简言之,《反渗透法》应该正名为“查水表法”,空白授权给执政的民进党政府,用司法X光机扫描反对者的权力。

如果说《社维法》能让民进党做的是秦桧找猫,那么《反渗透法》就可以让秦桧党同伐异、作威作福了。民主社会的言论自由,应有包容不同意见的雅量,连没有《反渗透法》且理应被渗透最深的香港,泛民派都能在区议会选举大胜,民进党担忧的究竟是被大陆渗透,还是无法巩固自己的选票?如此作为,不仅显示执政党对台湾人民民主法治素养的不信任,更造成寒蝉效益,使人心惶惶。

前年1124公投元年才被选民下架的民进党政府,近1年来却只见其依然故我地大打反中抗中牌,更把制定显然违宪的《反渗透法》作为政绩,面对这样不思检讨的政府,我们还要再给4年的机会吗?

(作者为法学教授)

20191229中国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