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川普與拜登「最糟糕的大選辯論」，讓美國媒體感嘆，這是「民主的失敗，中國的勝利」。美式民主會走到今天，美國還是那一個獨一無二的天選之國，為世界所矚目的民主典範嗎？
「山上之城」（City on a Hill）出自聖經，指「所有人注目的對象，有義務表彰顯基督美德」的族群，衍生到政治，就是美國是一個獨一無二的天選之國，美國不只要強大，還必須表現出正直與善良。
眾人仰望的典範
直到川普出任總統前，美國都是這麼做的，美國盡力尊重少數族群，落實憲法對人權的保障，對外也表現出「世界強權」的責任與使命感。在冷戰時期，美國領導著自由世界，瓦解了鐵幕，讓政治學者提出了「歷史終結論」，意思是自由民主制，是人類社會演化的終點，是人類政府的最終形式。
但是，9月28日這場辯論之後，連美國民眾都對「民主」的價值產生動搖。過去美國的政黨對立雖然激烈，雖然某些政客嘴巴講仁義道德，心裡只想著自己的權力私利，但無論如何，都還是要「演一下」，表現出文明的美德。
民主惡劣示範
而現在堂堂兩位準總統，卻在鏡頭下像小孩子一樣互丟泥巴，這等於是向世界公開，美式民主的失能，是一個現在進行式。
所有的不守規則，所有的荒腔走板，都不是擦槍走火，按照辯論主持人的說法，「一開始就是川普的策略」。
包容與仇恨，謙卑與霸凌，究竟何者才是民主的價值？ 這仿如二千年前「性善」與「性惡」的爭辨，在今天的美國與台灣，還是沒有答案。
不論喜不喜歡，川普能夠得到這麼多美國民眾的支持，顯然川普代表的不是個人，而是美國社會的一股氛圍。
不滿情緒的出口
美國是世界首強，但是依然有重重的內部問題，貧富的差距，階級的複製，這些又與族群議題相互牽扯，當人民對現實不滿，卻又發現國家因為「世界警察」的期待而擔負了額外責任，這些情緒，藉由川普的直言，找到出口。
民意不一定永遠正確，但民意就是民意，就好像我們民進黨政府拒絕小明回家，這從人權以及倫理上，有太多可以批評的理由，但無法忽視的一點是，台灣社會的確有人，認同這樣的政府做法。
美國媒體認為，這場辯論讓整個美國都輸了，反而長期批評「美式民主」，捍衛自身體制的北京撿到槍，成為場外的贏家。因為北京當局，以及部分大陸人民很可能對「美式民主」產生了猶豫。
台美關係 秀才人情
國際社會，講實力也要講道義，才能有長期的信賴關係。近日發布的台美簽訂「基礎建設融資及市場建立合作架構」，要「共同投入美洲和新南向國家區域基礎建設與能源發展」，台灣人民這才知道，原來開放瘦肉精豬肉換來的，是另一個幫美國出錢出力的機會。
何其諷刺，所謂的「史上最佳台美關係」，原來就是台灣付出實際的資源，而美國只回報幾張秀才人情。
而今，不論美國大選的結果為何，筆者曾在美國求學，對美國有感情的連繫和價值的認同，非常希望美國能維持民主的典範，繼續讓全世界所崇敬。
行筆尾聲，得知川普總統伉儷確診新冠肺炎，筆者祝福他倆早占勿藥，也為所有染疫的人祈福。
（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