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會】國際法人才培育─現代國際法與超國界法論壇

【現代國際法與超國界法論壇─國際法人才培育】

公務人力發展中心福華國際文教會館 14 樓貴賓廳

主持人:陳長文(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常務理事)

與談人:錢 復(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常務理事)

孔傑榮教授Professor Jerome A. Cohen

蘇永欽(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常務理事)

董保城(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兼任教授)

徐慧怡(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理事)

目錄

陳長文教授主持發言… 1

孔傑榮教授(Jerome A. Cohen)發言… 2

錢復理事發言(國際法與外交)… 3

蘇永欽教授發言… 4

董保城教授發言(國考與教學)… 5

徐慧怡教授發言(國際私法)… 7

 

 

陳長文教授主持發言

大家好,今天這場論壇的主題是:國際法人才培育。現在學校的教育中,國 際法、超國界法的課程相當多,另外在外交學系、政治學系、管理學系,及其他 學科,事實上都和法律脫離不了關係。

 

剛才聽到前任理事長馬先生的即席演講,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展現出學習 國際法或超國際法可以造就領導者。從馬總統的即席演講中,我們可以看出,需 要多少經驗、多少敏感度、高度及深度,馬總統才能成就今天的自己。身為一個 總統,他是一個領導,但我們知道,在他的領導之下,有外交部、國防部、經濟 部、海巡署,各個部會,提供很多建議,讓整件事情處理起來更加圓滿。

 

今天在場有學生,有老師,我也做了超過 40 年的老師,做超過 40 年的律師。最近這幾年,我越來越焦急的一件事情是:「同學們畢業後,不論到律師事務所、 企業,或到政府就業,我們如何讓同學們在學校的時候,即具備足夠的知識與技 能,讓他們一出學校,就已做好準備,可以馬上進入狀況。」惟有如此,做老師 的我們,包括我自己,才不會感到慚愧。

 

以我自己做個例子,四十幾年前,那時我大學畢業,要去美國念書,我特地 跑去外交部,拜訪現在坐在我右手邊的錢復先生。錢復先生,一位我很尊敬的前 輩,擁有耶魯大學博士學位,那時我很希望他可以對我的職涯規劃有一些建議, 我請教他:我出國應該念什麼?我應該做什麼?我應該多接觸什麼,讓我對自己 可以有更好的準備?那時,我深受他的建議所啟發,並深表感謝。鏡頭轉回現在, 現在的學生,應該要思考,如何將學校所學和將來的職場需求做連結。除了學校 能夠給同學們的東西,你們要用自己的力量,透過網路、透過各種的學堂,去享 受所有可用的資源來充實自己。

 

另外,前幾天我進政大大門的時候,看到一個大的看板,看板標題是「創新 論壇」,副標題是「理論與實踐的對話」。我希望今天的論壇也是一個理論與實踐 的對話。今天我們在這裡,你說、我說、甲說、乙說、丙說或是通說,然後不斷 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會有另外一說出來,這就是創新的源頭 與創新有趣的地方。時間有限,我們是否就請孔傑榮教授首先開始分享。

 

孔傑榮教授(Jerome A. Cohen)發言

我很高興參與這個研討會,我本來就想參加,希望你們不覺得我「干預內

政」!我對這個題目當然很有興趣,過去在哈佛我有一些相關經驗,我可以說陳長文大律師是 Exhibit A,馬總統當然也是學習好國際公法的例子。

 

國際法人才培育這個題目不新,其實是非常舊的題目,可是非常重要,將來也應該是很重要的。我本來想請其他專家先開頭,然後我可以補充,不過現在我應該開始帶頭討論!

 

第一階段,應該培養年輕人,也應該培養已經開始職業的律師,甚至老律師也需要繼續學習──我看待我自己,也還是個年輕人!因為國際法每天發展、每天出現新的問題,年輕的學生基於有限的生活經驗,很難預期這些問題。因此學生年輕的時候,最好能接觸人文教育(Liberal Arts),包括經濟學、政治學、歷史學、文化學、哲學等,在讀法律之前能夠充實自己的學識背景。之後上法學院時,則應該開始學習國際法課程:國際公法、國際私法,國際經濟法,以及許多新發展的國際法議題。另外我也強調比較法,我認為無論在台灣或者在美國、歐洲,每一個想學習國際法的學生,應該也要了解其他國家的情況,最好能在其他國家學習外語,畢竟,只有親身體驗另一個環境,才有機會深入了解不同的社會、不同的看法和立場,這是非常重要的。

 

再來是第二階段──已經開始實際參與國際法運作的階段。在那個時候,可能你已經決定你想要涉足哪些國際法領域。然而,國際法內容非常廣博。我 13歲的時候,一個老師問我你想做什麼?我說,我要當國際法專家、國際律師,可是我在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國際律師在做什麼。之後,我發現國際律師做非常多事情。所以在第一個階段,還是學生的時候,應該準備好相關知識,之後在第二階段需要培養專業。例如我們剛聽完總統關於海洋法問題精采的演講,我們就知道國際律師也需要技術水平,海洋法律師除了應熟悉法律問題外,也必須具備海洋法相關科學知識。

 

國際法律師在執業後,更應該繼續學習國際法。我經常參與國際會議,有時候也參與國際談判,常與美國外交官交流。一般來說,美國外交官對於國際法興趣不大,這非常可惜。例如在東海、南海問題上,國際法可以用來分析問題、促進談判、協助解決爭端。但美國外交官並不重視國際法,這可能跟他們的教育有關。

 

其實國際法跟國際政治、國際關係分不開,法律教育應該給學生學習這些學科的機會。我不認為這些領域應該壁壘分明,如果一個學校只教學生國際法、另外一個學校只教國際關係,這沒有道理。因為國際法需要國際關係,要不然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當然國際關係也需要國際法,如果外交官、學者、政府官員了解實際的情況,那麼應該知道國際法可以給他們創造新的可能性、新的知識以及新的共識。這點錢復教授一定可以體會,他也是一個很好的典範。

 

錢復理事發言(國際法與外交)

 

在十九世紀 40 年代開始,中國滿清政府因為不懂得國際法,受到各國強權的有的武力壓迫、有的威脅利誘,簽訂了許許多多的不平等條約。這些不平等條約對於我們國家傷害非常之大,我就不細述各種的內容。所以在二十世紀初年,政府開始了解到這個狀況,於是便派遣留學生到國外去深造,很多的留學生就專攻國際法。這裡面特別突出的像是顧維鈞先生在國際舞台上為國家爭光,還有哈佛大學法學院第一位的中國留學生,張福運先生,他是替我們國家爭回關稅自主的一位先生。那麼我們可以知道這個國際法人才的培育的確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非常的重要。

 

現在我很高興我們國內很多所大學都有法學院,也都有非常好的國際法的課程,也在積極地辦理傑賽普模擬法院的辯論,特別是理律法律事務所每一年舉辦理律盃,這都是對於國際法人才培育非常有用的一種實務上做法。然而,國際法人才的培育不是單單大學教育或者研究所就夠了。一個人到了工作到一定的階層,他要有第二步的進修。

 

毫無疑問地在 1923 年在海牙設立的海牙國際法研究院(The Hague Academy of International Law)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機構。每年七月他有五個禮拜的正規的訓練,另外剛才孔教授談到,國際法、國際關係應該訂在一起,他也有把國際法跟國際關係合併在一起。另外,2006 年開始在廈門設立了一個廈門國際法研究院(Xiamen Academy of International Law),每年七月有三個禮拜的專業訓練。

 

去年我很榮幸在他們的開幕式上做一小時的講話,我發現那個講座的水準非常之高,有現任的國際法院的院長,Chief Judge Tomka,好多海牙刑事法院的法官。但是我必須要講的,這一些進修的地方每一次收費都非常高,所以恐怕我們這個大學或者教育當局應該配合、幫助。

 

國際法這幾年來真的是跟我小時候讀書不太一樣,我 60 多年前念國際法,當時國際法只有和平法、戰爭法,等我快要念完的時候有海洋法,有航空法。現在你沒有一樣事物不牽涉到國際法,從財政金融到經濟貿易,到科技到環保到衛生。沒有一樣東西,像是國際犯罪、反恐,不牽涉到國際法。所以國際法的內涵越來越豐富,一個國際法人才的培育,恐怕只能在某一個專業方面來下功夫。換句話說,剛才孔教授說要國際法跟國際關係配合,我說國際法要跟每一個專業都要配合,所以國際法不是單一的人才。將來是需要有各種各類的專業的國際法人才,金融法、海洋法每一樣都需要有專業的,所以這個培育的工作是非常困難,也非常的重要。

 

蘇永欽教授發言

 

主持人、與談人、各位女士、先生,很高興今天能夠參與這個討論。

首先,談到國際法人才的培育,最核心的單位當然是各校的法學院,另外就是一些重要的學會,剛剛錢院長也提到一些進階國際事務教學訓練的機構,這些都非常重要。我想如果要從最核心的國際法人才培養這方面投入,因為國際法是一個資訊量非常大的領域,要下很大的決心,而法學院能否建立起這樣的動機與基本能力,恐怕是最關鍵的因素。我教了三十年的書,照說應該談這個,但我想我今天的任務恐怕並不在此,所以我就從司法的角度做一點點補充。一般而言,任何一個法律最後說話的都是司法,國際法也是一樣。如果從司法角度看國際法人才培育這件事,司法其實是一個接受者,也就是說法學院訓練成績優異的人員,進入司法圈內擔任法官、檢察官等職務,但是如果法學院沒有培養國際法這方面的人才,或是培養的人員這方面能力不夠好,縱使進入法院,他們仍舊不太會運用國際法。儘管全球化的趨勢在台灣的條件是充分的,我們也確實活躍在全球的網絡裡面,但也許是我們國家的特殊國情關係,真正讓法官或律師覺得可以有效運用哪些國際法來處理面臨的問題,其實並不多。所以如何讓他們懂得怎麼運用,以及如何運用得很好,並且將一些國際法當成重要的法源或補充的法源,這應該是國際法人才培養最需要去培養的地方。

 

其次,憲法和國際法的共同之處,就是他們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執行機制和體系,此與一般法律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儘管早期在我讀憲法的那個時代,憲法就已是必修及必考課程,不過所讀內容幾乎就是理論或教條,而且當時實務上也不覺得它對實際的司法有任何影響,因此願意投身在該領域者並不多見,人才培育當然就面臨瓶頸。可是自從八0或九0年代起,臺灣民主化與大法官的解釋相伴成長後,可以看見憲法的影響逐漸在司法實務裏頭活躍起來,並且反應到學校與考試這二個面向。待會部長應該會談到考試的現實因素領導教學的問題,但從我的角度來看,卻是實務的運作會影響考試的方向。因此如何從司法這一端去強化國際法的適用,這對法學院的人才培養絕對是有幫助的。另兩公約的國內法化是非常重要的動能,所以我昨天特別做了一點統計,兩公約的施行沒有幾年,可是法院目前約有九百多件的判決提及兩公約的相關內容,至於大法官解釋提及兩公約、公政公約、經社文公約或其他大家熟知的聯合國人權公約等國際法規者究竟有幾件,我並沒有仔細統計,如果連同意見書的話應該是十件以上,我個人在意見書裡也寫過幾次,所以大法官對此應該也有起了一點帶頭作用。

 

再者,法院判決提及兩公約等國際法規的九百多件案件中,刑事案件占了六百五十件,其中涉及性自主權保護的刑法二百二十一條強制性交罪部分,大概就有二百件左右,當然我們推定在一開始正反五五波的爭議案件裏頭應該有運用國際人權法來強化它的空間,前陣子發生的恐龍法官的案子,也是運用公政公約和經社文公約等規定,這就是實務的影響所在。所以培養及加強法官這方面的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事實上司法院在兩公約這一塊確實非常的重視,為了讓職司訴訟案件審理的法官能夠確實瞭解兩公約等相關國際法規的內涵,並能於審案過程中確實加以運用,法官學院近年或下年度所開的公約適用法律上的方法等課程中,即有將近十門課都跟兩公約有關。

 

最後,我想再次重申的就是這裏頭的一些循環,也就是說如果國際法人才培育不好,國際法的司法化就很困難,而國際法的司法化如果沒有強化的話,那就不太容易給法學院做這方面的人才培養,這是我在這邊可以代表司法院給的一點建議,謝謝大家。

 

董保城教授發言(國考與教學)

 

我原在政大教書,有機會借調到考選部當政務次長,去年擔任部長到現在。

做為一個老師,對「考試引導教學」總是不能苟同。然而,我們是考試的民族,必須面對這個現狀,現在基本上國內不只有面臨這個問題,還有產學落差、學用落差,我認為很可能的是我們考試太重筆試,忽略彈性多元。

 

為什麼我們談這個落差、人才?主要是大學自治、學習自由或者是老師們因為在這個大學自主、課程自主的保護傘之下,新的課程或新的事件、議題發生。考試科目都一成不變,一個科目考了三四十年,還真有用!考來考去都是那些題目,科目一定是沒有隨著時代在改變。另外考試內容過於學科理論,而且單選式測驗題,往往考不出程度。今年的律師考試的最後一名(33.3%),同分有 86 人,這代表我們考題知識記憶性過高,所以考選部明年開始要出複選題。複選題題目不好出,但是鑑別度比較高。為了讓法律人不只是背法條或判決書,而讓他們思考,所以明年開始要用複選題。

 

為什麼我們現在食品問題這麼多?衛福部的食品衛生管理署、各縣市衛生局、衛生所裡面公務員不知道業界有這些問題嗎?由於食品檢驗的公務員是大學食品系畢業的,他就直接考食品檢驗師就到衛生局食品檢驗部工作,他是從家門校門到衙門。另外一個同學他可能沒考上或沒有考公務員而考上食品技師,他就到產業界、食品工廠工作,可是食品工廠需要什麼許可證,他就到政府機關申請食品的許可證,在政府機關服務的人根本沒有在社會工作之經驗。所以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工廠發生這些問題。此種現況不只是食品,包括土木技師、結構工程人員也有類似情況,那些土木技師向政府機關申請建照時,政府機關的公務人員都是從家門校門到衙門,所以我們國家現在學用落差很大。

 

我們現在怎麼辦呢?原先「教、考、用」,我們現在換個方式思考「用、考、教」。先問外交部需要什麼外交人才、漁業署需要什麼談判人才等,然後我們設計考試科目。不要一試定終身,考試可以彈性多元,如口試、著作、學經歷審查,再加上一些不同的應考資格,這樣學校就自然教了。反過頭來,政大、台大、東吳、成功大學……各個科系、每個學校、老師怎麼改很難。我們就是看用人機關工作核心的需要,就根據這個核心值設定考試科目、考試方式、考試內容,這樣就活起來了。

 

明(104)年開始律師第二試有關命閱工作很多,很謝謝在場的老師幫我們考選部很多忙。我們後年開始,律師考試除必選外,尚有選考,其中包括智慧財產法、財稅法、勞動社會法、海商與海洋法四選一,讓法學教育多元,當然,未來可以再加上環保、國際組織法等其他領域,至於司法官雖然沒有選考,然而,司法官與律師考試應考人皆為同一批人,對司法官應考人仍然具有這些能力才是。

 

今天非常謝謝在場老師們,特別是陳長文陳老師,一直鼓勵推動公職律師,公職律師不是有了律師執照的律師到政府機關、法規會到訴願會工作,而是作業務臨櫃,因為依法行政是要第一線。比如說「財稅行政」,我現在是一個律師,我做了很多財稅工作、訴訟案件。我想到財政部工作,擔任第一線公務員,則須通過高考八科,對有證照且有工作經驗者,考八科太困難了。考選部規劃「公職律師」,需有律師證照、二年工作經驗,只要考二科、一個口試,直接到業務單位工作。所以各位可以看賴英照老師、陳冲老師,當初就是沒有像一般法律人到法制職系,而是到業務單位如金融、財政職系,否則就不會當上司法院院長、行政院長。所以他要到第一線,公職律師就是這個概念。

 

以國際外交商務人員為例,我們外交部涉外事務?我們國貿局需不需要談

判?可是我們現在都到法務部借檢察官,借了兩年後他又回去,所以永遠在做新兵訓練。事實上我們的律師,只要你語文好的到外交部和國貿局,不要再考這八科了,只要考兩科。我們最近也問國貿局,他說我只要考兩科,一個國際公法及國際私法、國際組織,另外英文口試。口試的原因是這樣我們就可以看出你這幾年做得怎麼樣、這幾年做什麼案子(口試佔百分之二十滿高的)。所以各位可以看到這是我們在努力的。我們現在有公職食品技師、公職土木技師、公職營養師等等。目前正積極推動公職律師,惟部分考試委員認為缺乏誘因之理由而不支持,盼各位多鼓吹,誘因固然重要,然而,公職律師的公益性當可吸引年輕人參加政府談判工作。

 

國家考試已愈來愈有彈性了,國際法人才培育最終目的就是要為國家所用,公職律師引進,將具國際法專業與經驗的人才透過彈性考試引進擔任國家公務員,維護我國國際上的權益,刻不容緩,尚祈各位產官學多支持。

 

徐慧怡教授發言(國際私法)

 

主席,各位與談人,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早安!本人要談的與前述各位與談人所提的狹義國際法。狹義國際法與國際公法不一樣,且因為本人為大學專職教師,所以今天擬從學校的角度出發。

 

一、 國際私法的重要性

從剛剛陳理事提及今年我們學會的二大重點為國際法議題與超國界議題可

知,超國界的法律議題是目前主流法律議題之一,加上世界地球村與我國國際化的趨勢下,在私法的實踐部分,不僅是與經濟活動發展有關的國際商務及仲裁案件、與契約有關的外勞聘僱、與身分有關的涉外結婚、離婚、夫妻產才及子女監護、與智慧財產權有關的商標專利民事侵權部分,甚至今年五月發生的廣大興案,也有涉外民事侵權的問題;因此,單純國內案件固然存在,但是涉外案件的確越來越多,而國際私法的適用相形之下也就更加重要了。

 

各個國家都在不斷的修訂自己的國際私法,我國也一樣正視國際私法的重要性。國際私法(也就是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從 1998 開始修法,經過十二年,終於在 2010 年 5 月 26 日公佈,2011 年 5 月 26 日施行。去年 2012 年 1 月 11日公布,同年 6 月 1 日施行的家事事件法,也開始把涉外婚姻國際管轄權部分,明文列入第 53 條的規定之中,使得過去必須依法理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者,在涉外婚姻上明確規定,除了同時解決過去類推適用上不明確、有爭議的部分外,它也是我國第一個將國際管轄權列入條文的法律。由上可見,國際私法在我國國內漸漸受到了重視。

 

二、 學校如何培育國際私法人才

對於國際私法的師資,除了聘請專任專攻的老師外,政府應鼓勵與支持國際法教師出國參與國際議題的研究,培養與時俱進的年輕新血。

 

目前各校老師對課程安排的自我要求極高。過去三年來,在陳理事長的大力推動下,曾經積極討論如何加強授課方式,目標使課程活潑化。所以在教學方式上,以傳統講授搭配案例教學;在教材方面,儘量系統化與數位化;在課程安排上,儘量必修與選修兼具,即基礎理論部分必修,各論部分選修,與在實質內容上,以國際理論、國內法與實務交叉分析為要。

 

在學校設立學生國際法社團,如台北大法律學院有「國際法學社」、政大外交與法律學院有「學生國際研究會」,支持相關機構辦理國際法相關議題的競賽,並積極鼓勵同學參加比賽,如目前英文比賽部分:有傑賽普模擬法庭辯論比賽、人道法模擬法庭辯論比賽,國際有 WTO、同學出國參與國際法相關議題之競賽有商業仲裁模擬辯論比賽等,讓學生即早開拓國際視野,並加入國際國際社會。

 

其實,最有效的方式是告訴學生,當辦理涉外案件律師的收入,絕對比國內案件多,例如最令學生嚮往的國內知名律師事務所(理律律師事務所等),即為辦理全國最多涉外訴訟與非訟事件的律師事務所之一。相對的,國際私法對法官也非常重要,因為每一個重要的涉外案件,可能雙方當事人的律師都好幾位,甚至加起來十數位,但是一審法官僅有一位,法官要面對這麼多的律師提出的辯論,若是法官沒有涉外案件的素養,判決出來的結果如何讓當事人信服?為了增加司法具有公信力,應該在每一年法官公費出國學習的計畫中,鼓勵並增加法官出國進修國際私法。

 

三、 國際私法教育目前的困境

將國際私法納入國家考試科目:剛剛蘇副院長提到「實務影響考試」,我現在要提的是「考試領導教學」。這是學界最不願意接受的情形,學界常常有一個理想,想要「教學領導考試」,但是所有的計畫與實踐,都比不上考選部董部長的將該考科列為國考項目。我們絕對支持董部長的改革,但我們同時我們也希望在考了三年後的今天,能夠檢討考試科目是否達到考試目的。

 

原則上,國家考試的考科,都是重要且基礎的科目。2011 年之前,在律師、司法官國家考試,所有考科均是筆試,國際私法也是必考科目之一。為因應董部長領導之考試改革計畫,律師、司法官的考試採二階段方式,國際私法從筆試變為第一階段的選擇題。

 

經過三年的試煉,目前國際私法面臨以下的困境:第一,雖在第一試中有被納入考科,但在第一試所佔比例不高,共十題,在滿分 600 分之內僅占 20 分;第二,選擇題出題困難,因為選擇題必須有正確答案,2011 年之修法方向採關係最切地原則,其往往必須依事實判斷,且選擇題常考不出程度;第三,因為不考筆試,相較於同時出現在選擇題與申論題之科目,學生常常不願花時間讀國際私法,且放棄該二十分仍有機會考上;的四,學校因為國考筆試不考,所以包括台、政、台北大等大學法律學系,均將國際私法改列選修科目;最後,理論上學生只要有興趣,而且對個人未來很重要,學生應該一定會來修課,但不幸的是多數學生要考上後才會認知何者對他是重要的,且以台北大今年的試驗結果,選課情形與理想差距甚遠。

 

四、 解決困難,達到考試目的

明年律師、司法官的考試,將有一項重大變革,即在筆試中採選考科目,增加稅法、勞動法、智慧財產權法、與海商法海洋法,並由四科中選擇一科筆試。加考理由,為上述法律或是因應社會需要,或是行政法院多數都是稅法案件,故有實際專業人才的需求。除稅法外,勞動法、智慧財產權法與海商法多數都與涉外因素有關;以智慧財產權為例:根據台灣高等法院統計室於 102 年所製作之統計專題報告:「近五年檢警機關查緝偵辦智慧財產權案件件數因期間積極取締,稍遏止盜版、仿冒風氣,至呈現一 V 型曲現,為涉及侵害國外案件卻直線遞增。違反著作權法以涉美為最大宗,違反商標法案件成長最快,主要涉及歐洲國家。對於跨國智慧財產權案件,相對於國外常有專業律師團代理訴訟之優勢,國內多為中小企業較無資源與之興訟。」又,刑事智慧財產案件附帶民事訴訟,即為國際私法之問題。 (司法院首頁/司法統計/公務統計/年報/智慧財產法院)

 

更進一步言,若為涉外案件,從國際管轄權開始,一直到進入實體法前之選法理論,都必須適用國際私法;其與程序法、實體法密不可分,實在是最基礎的法律科目。

 

明年,國際私法將成為外交官的考科;這對於國際法學界而言,是重大突破。身為廣義國際法之範疇之國際私法,其對法官、律師而言,更加重要。希望透過這個會議,呼籲所有的學者與考選部慎重再加以考量,將國際私法或納入筆試,以落實培養超國界人才的培育。

 

現代國際法與超國界法學術研討會暨 中華民國國際法學會 102 年年會102 年 12 月 14 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