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聯合報社論與趙春山教授的投書,同時從「過程論」與「目的論」角度,剖析兩岸關係的發展方略,筆者認為誠屬的論。
目的也者,是一種主觀願望,統獨二分,各有所偏也就難有共識,僵持於此,台灣就只能原地打轉,持續虛耗。過程也者,則是打破主觀願望的框架,試著在不同的目的之間,尋找要達成這些目的的共同路徑是什麼,在得出公約數後,一起努力去建構這個路徑,於是,不同目的者之間,雖然仍舊「存異」,卻多了「求同」的空間。
以統獨為例,在「過程論」中,先不作目的(統獨主張)的對峙,而深一步的去探問,統獨陣營之間可能的交集是什麼?這時,就會發現,實踐統獨其實是存在相同的過程與路徑的,那就是鞏固台灣的民主制度,追求台灣的永續發展和確保台灣的和平繁榮。
換言之,統獨不可能是(也不該是)馬總統任期內所能決定的,但馬總統卻應該也必須確保統獨雙方所共同支持的理念如:民主、和平、繁榮、永續發展這些價值的充分實踐。至於目的論的統獨,就留待歷史,由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在更成熟的時機,作更成熟的決定。
又元旦民意論壇中尚有王興先生提了一個問題:「總統,願景在哪裡?」從馬總統的元旦祝詞看得出來,他也努力嘗試在向人民提出他想建構的國家願景。而這個願景未必是卅年前流行的「東方瑞士」一類的「目的論」願景,卻可能是一個具有「活力經濟、清明政治、永續發展(節能減碳),關懷弱勢、活路外交、和平兩岸」等內涵的「過程論」未來。至於具體最後的目標,則需大家一起來努力思考、創造並達成。
而關於願景問題,不只總統要回答,身在台灣的每一個人,同樣有責任為台灣的願景獻力。七分責罵的背後,也要留三分的反省給自己,為了所謂的願景,為了台灣的民主與繁榮,我們自己又花了多少的力氣在行動上?而二日龔濟先生的文章引曾國藩的話:「局外之議論不諒局中之困難…反得清議之名。」更傳神的點出今日當家者的困境。批評監督是必要的,但也不妨保持一些體恤,儘量以具體建議,代替青菜蘿蔔價值偏好式的抽象批評。
民國九九的新開始,就讓我們一起咀嚼「我們要的是什麼願景」這個題目?或者,更精確的說,在心中不妨盤念一下,在不同的「目的願景」期待下,可以作為公約數,大家可團結齊心共同努力的「過程願景」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