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一年,當筆者為了外籍看護居留年限延長而赴立院請託時,得到了王金平院長的正面回應,雖然因為立法時程的問題,小兒文文的原看護還是必須離開台灣,但是修法通過,令所有需要長照的家庭都鬆了一口氣,這些,都有王院長的一臂之力。
因此,當知道王院長涉嫌關說司法時,筆者的心情非常複雜。認識王院長的人,都可感受到他讓人如沐春風以及主動協助的熱情;王院長為了同僚(乃至於不同黨籍者)向行政部門請託,並不是會讓人太過意外的事。但另一方面,就算民代的請託已是台灣政治文化約定成俗的一部分,司法還是一道不得跨越的禁區,當法律的不平等無須遮掩時,司法公正已經不是皇后的貞操,而成為了國王的新衣。
柯委員為了自己的利益關說,已屬不當,而遊說的標的竟然是司法個案,用再低的標準,能夠說這是台灣政治文化的一部分嗎?而蘇貞昌與蔡英文等民進黨的政治領袖,豈能不對這種惡行惡狀表達立場?
事實真相當然尚需調查,但除非監聽譯文有假,否則王院長與柯委員跨越了司法獨立的紅線,已是不爭事實。這沒有所謂關說與關心的差別,身為國會議長,也只能就通案和法務部協調,碰觸司法個案,就沒有任何卸責之詞。
不只是監聽譯文,曾部長或陳高檢長都已證實王院長的確談到個案,那麼黨內惡鬥也好,曾黃不合也罷,都是次要問題,最優先的問題是:台灣允許國會議員關說司法個案嗎?
就算只是陽春立委,這樣的行為也是不允許的,更不要說王院長是國會議長,柯委員擔任民進黨團黨鞭,兩人分別代表立法院與民進黨的形象,應該說,也代表著台灣人的形象。
現在,台灣的司法公正光裸著身體,卻偏要對人民說它有穿衣服,這是多麼可笑與可恥的事情;王院長、柯黨鞭,知所進退吧!如果你們繼續擔任現在的職位,不只是很難得到人民的信任,還會將人民對國會、對司法的信心一同陪葬。
當然,對柯委員的監聽合法與否,也是重要議題,特偵組應向外界解釋監聽的程序是否符合相關規定。但人民涉嫌犯罪可以合法監聽,國會議員涉嫌犯罪當然也可以合法監聽,立法院不是法外之區,國會議員更非不能追訴的特權階級。
馬總統願意挺身為司法尊嚴站上火線辯護,值得肯定,但維護司法尊嚴,不是馬總統一個人的事,而是全體台灣人民共同的大事。馬總統選擇捍衛理念、捍衛司法正義,你我呢?(陳長文/法學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