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人主政,民主法治理應更好,但是…

經過1218公投及日昨的行憲紀念日,再過5天民國111年即將到來,過去數年來我國民主法治退步國民有目共睹。細數法律人總統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均連選連任,筆者感嘆人民用選票對法律人寄予厚望,但20多年來民主法治總有著成也法律人、敗也法律人的感慨。新年前夕,筆者爬梳法律人治國之良莠,法律人及選民當引以為戒。

1987年經國先生宣布解嚴,經李登輝總統轉型過渡,包括終止戡亂、總統直選。2000年民進黨首度執政,陳水扁從一位民進黨籍律師、立委、市長,經人民選舉以「台灣之子」形象開啟法律人出任中華民國總統之濫觴。從得票數看陳水扁的勝利係因國民黨分裂,但不可抹滅這是中華民國有史以來第一次政黨輪替、終結一黨專政。可惜,辯才無礙的陳總統缺乏突出表現,終止《國統綱領》更是繼李總統「兩國論」後有礙國家統一的錯誤政策,陳總統家人在他執政末期的弊案也讓法律人蒙羞,並換來人民對民主制度「選賢與能」有了「深刻」的體會。

2008年代表國民黨的馬英九及代表民進黨競選之謝長廷、蘇貞昌都是法律人,而人民用765萬高票給了馬英九主政的機會,開啓了二次政黨輪替。或許「不統、不獨、不武」的「不統」主張失去了主導「良制統一」的契機,但井然有序且暢旺的兩岸貿易交流使民生欣欣向榮,成績全國有目共睹!難以想像馬總統卸任後數年的今天,台灣成了「經濟學人」雜誌封面所指全球兵凶戰危、最危險的地區。

馬英九學貫中西且法律人規矩方圓的形象鮮明,依法而治是連選連任八年執政的寫照,其溫良恭儉讓之性格深植民心。由於馬總統貫徹「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之民主精神,在野的民進黨仍能有效監督政府,維持民主法治正軌,政治氛圍中並不存在重回威權之擔心。或因馬總統求好心切,在溝通不足下想盡速通過對兩岸人民有利無弊的服貿協議導致美意變調,外加國民黨內爭而丟失政權。

2016年亦為法律人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順勢在反中熱潮下成就了第三次政黨輪替。與扁政府不同,蔡英文第一任起便強化台獨黨綱「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精神並定調抗中,外加民進黨首度國會過半,形成一黨獨大完全執政局面,我國民主憲政面臨前所未有之挑戰。

三位法律人總統只有馬政府任內確實做到節制權力、奉行憲法「有限政府」精神。蔡政府自2016主政後民主法治倒退不計其數,舉凡年金改革之不正義、黨產會及促轉會清算在野黨、反滲透法之訂定、任命近親擔任最高行政法院院長及弊案纏身的陳菊擔任監察院長、沒收2018公投元年民意執意廢核、關閉蔡政府不愛的中天新聞台等均是顯例,我們正走向馬總統所稱「不自由的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

疫情中更充滿以疫謀獨的政治算計,不論是阻擋小明、陸配回台、陸生來台甚至「湯軍們」回家,或是救命疫苗採購失職、國產疫苗解盲前不當影響等在在衝擊人民根本的自由權與生存權。蔡總統的論文案更是另一不當影響之例,論文本屬私領域之事,但當總統誠信遭受質疑,即有向全民釋疑之義務。據報教育部將其論文保密至民國138年,此舉陷總統利益迴避及民主法治威信於不義,但蔡總統卻選擇噤聲沉默。 

近日蔡政府欲強行逕付二讀政府預算案及新竹升格案,已清楚可見在黨意及蔡總統意志下,民主憲政保障機制都只是橡皮圖章,就連過場都嫌麻煩。蔡總統雖仍有兩年多任期,我國民主法治卻已沒有倒退的本錢,未免淪為「民選的獨裁」,枉費從解嚴及終止戡亂至今積累的民主法治成果,身為法律人的蔡總統應找回習法初衷與良知、懸崖勒馬!

倘若蔡總統及滿朝的法律人仍樂於遊走在民主與獨裁之間,用民主掩護獨裁,則人民應該以第四次政黨輪替給蔡政府當頭棒喝,只是如何修復民主法治將是一條漫漫長路。法律人主政,更應該爭氣、做的更好才是!

(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20211227中國時報